八年前，菲茨·哈丁还在杜伦大学的第四队踢球。那时候，连郡级青年队或青训营都没正眼瞧过他。现在呢？他是英超橄榄球俱乐部布里斯托尔的队长，眼睛盯着英格兰队，盯着世界杯。
二十七岁，打侧翼前锋。这个人有个习惯：每个赛季开始，他都在一本新笔记本的第一页写下接下来十二个月的目标。他说，你大概能猜到写的是什么——赢英超冠军，为英格兰队出场，打世界杯。那口气，就跟列张回家路上顺手买的日用品清单似的。
“没人真能预见到，我也没能”
可跟他待久了，你难免会嘀咕：这些大话，没准儿真能成。他聪明，好打交道，而且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主儿。动力？从来不缺。
“我不是光想进英格兰队大名单，我想上场。”他说，“这话听着有点傻吧？但光是赛前接个电话通知我入选，对我来说没多大意思。讣告里又不会写‘他曾入选过一次英格兰队大名单’。”
话是这么说，真接到那个电话，故事也够传奇了。就八年前，他还在大学第四队摸爬滚打，之前压根没入过任何青年队的法眼。他到现在还记得利物浦大学那块球场——“说真的，那地儿泥比草还多”——跟职业赛场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跟第四队的几个队友到现在还有联系。当年谁也没想到哈丁能走到这一步。“我觉得没人真预见到，我自己也没预见到。”
“现在挺逗的，碰见一个人，他介绍我说‘这是我杜伦大学时的队友’，然后他朋友就问：‘你确定？’我对那段时间记忆特别美好。可说起来也怪，当时我特别沮丧，没能在更好的球队里打球。我一直好胜。就算不在那些强队里，我也有股劲儿想往上走。”
从“差距太大”到“差距没那么大”
他的故事，不光给那些发育晚、瘦小的新生打气。身高1米88、体重105公斤的哈丁，本身就是保持选材眼光开放的一个好例子。
史蒂夫·博思威克手下已经有不少成熟的后排球员了——汤姆·库里、亨利·波洛克、本·厄尔、盖伊·佩珀。有意思的是，哈丁所在的布里斯托尔已经先后干掉了库里的塞尔和波洛克的北安普顿，接下来要打厄尔的萨拉森人，后面还有风暴队、埃克塞特、莱斯特、巴斯。赛程够硬的。可要是一个教练想要个不知疲倦、铁了心往上爬的人，那就是戴橄榄球防撞帽的哈丁。布里斯托尔的帕特·拉姆管他叫“教练的梦想”，队友乔·贝特利也服他。“菲茨这几年一直当队长，你看他在场上怎么拼命，就明白为什么了。你会想跟着他，支持他。”
只要他保持这状态——萨姆·安德希尔又伤了——稳定高效的哈丁就更难被忽视。他已经代表过英格兰A队和巴巴里安人队了。
“我不一定是那种X因素球员，不像亨利·波洛克……那种横空出世、从无名之辈变成联赛最佳的人。”他说，“但我觉得我最大的优势是顽强。我也极度渴望赢。我可能永远实现不了自己定的某些目标，但那又怎样？不会拦着我去试、去拼。”
如果电话来了，他一定准备好了
那通电话真来了，哈丁肯定准备好了。他职业生涯到目前为止最关键的时刻，大概是以试训身份到布里斯托尔训练，发现自己跟厄尔、丹·托马斯、内森·休斯这些成熟的熊队后排球员同场较量。
“刚到布里斯托尔时，我从没想过能打职业橄榄球。2021年大学毕业，我差点就去找份普通工作了，因为在我脑子里，差距太大了。可来了之后头几个月，我就想：‘嘿，其实差距没我想得那么大。’我开始琢磨，要是把一切都投进去，没准能实现小时候梦想的一些事。”
后来，俱乐部老队员们都催拉姆给他一份合同。他从此再没回头。下一步呢？是跟布里斯托尔去萨拉森人的地盘——熊队从没在石X球场赢过球——像上周塞尔那样顶住压力。要是做到了——“我们不能躺在功劳簿上”——球就会到博思威克的半场。再说，英格兰队在世界杯阵容里需要多个领袖，尤其是那些聪明、有大局观的家伙。
你知道吗，大学时哈丁选的论文题目是“伦敦公共街道照明的引入及其如何改变社会”。他现在在读保罗·库珀的《文明的衰落》——“不是喜剧书”——家里还有三个弟弟：阿尔菲、乔和……算了，说这些干嘛。反正，这故事还没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