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岁的罗伯特-托雷斯倚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洒在他的训练服上。这位刚宣布退役的前奥萨苏纳队长点燃一支烟，烟雾在空气中划出蜿蜒的轨迹。"19年啊......"他忽然笑出声来，"蒙雷亚尔说得对，闭上眼睛再睁开，那个毛头小子就变成了老头子。"
烟灰缸里积了三四根烟蒂时，话题转到了当下的青训乱象。"现在的家长啊......"托雷斯摇摇头，"五岁孩子能颠几下球，家长就觉得家里出了个梅西。我五岁开始踢球时，每天放学后要在泥地里练到天黑。父亲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车筐里装着水和换洗衣物——那才是真实的足球之路。"
他谈起职业足球的泡沫效应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一道旧伤疤。"站在埃尔萨达尔球场听见四万人欢呼时，你以为自己站在世界之巅。直到退役后某天早晨，你对着镜子刮胡子，突然发现那个泡沫早就不见了——镜子里只是个普通人。"
关于伊朗的回忆让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电视里的伊朗和真实的伊朗完全是两个世界。我在设拉子的集市上学着用波斯语讨价还价，在亚冠赛场听到球迷用西班牙语喊我的名字......"他忽然转向记者，"你知道吗？伊朗人泡的藏红花茶，比西班牙任何一家餐馆都正宗。"
提到最后效力的奥利胡埃拉，托雷斯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合影。"德拉斯-奎瓦斯这个骗子，"他笑着指照片上勾肩搭背的两人，"他承诺带我们升级，结果连季后赛都没进。不过......"手指轻轻抚过相片，"这样的结局也挺好。"
壁球拍和哑铃取代了足球鞋占据他储物柜的主要位置。"妻子总说我现在像个健身狂，"托雷斯展示着手臂肌肉，"但比起耻骨伤病发作时疼得整夜睡不着，我宁愿当个健身狂。"他顿了顿，"对了，下周我要带儿子去参加他的第一场正式比赛——当然，我会坐在最远的看台角落。"
当被问及是否会执教时，他做了个夸张的投降手势："饶了我吧！现在我最大的野心就是学会烤出完美的伊比利亚猪肋排。上周差点把烧烤架点燃了，妻子说我还是专心吃她做的菜比较安全。"
黄昏的光线斜照进来，托雷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烟灰。"该去接孩子了，"他看了眼手表，"今天是他学习倒钩射门的第一课——不过我会提醒教练，别急着给六岁孩子看梅西的集锦。"